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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邮电大学有线五九级古稀校友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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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长脚讲故事系列 借寿  

2015-02-13 20:48:27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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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长脚讲故事系列 借寿 - 南邮有线五九级校友 - 南京邮电大学有线五九级古稀校友博客
        最近,常常会做一些有关生与死的荒诞的梦。这些梦往往来自幼年时听到的只言片语,它们的真假虚实我无从考证,人物也似有似无。但是,为了满足“甲醚”的愿望,让我用七十三岁老人的语言,描述三岁幼儿的记忆。(据说甲醚是小长脚粉丝的简称,但是,甲醚是易燃的气体,不能上地铁的啊)

          故事起始于七十多年之前。那时,抗日战争正进入胶着期。大片国土沦陷,广大人民生活在饥饿和贫穷交加之中。我家却依靠一个祖辈的支撑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。这位祖辈自幼从宁波到上海做学徒,靠着一分智慧,二分努力,三分胆识,四分机遇,终于,慢慢地争下一份丰厚的家业。他是一个典型的传统的中国人,当自己的家人丰衣足食时,会照顾到方方面面的亲戚朋友,整个大家族在这位祖辈的支撑下有了安居乐业的条件。
        由于,操劳和应酬,这位祖辈病了。当时,延请了上海最著名的中医大夫,诊断为“鼓涨”,即肝腹水。虽然,医生开了药方,却告诉家属这是最后一次了,以后,他不会再来。医生的离去,使家中乱成一团。俗话说“病急乱投医”,现在,医生走了,只有求神拜佛一条路。几位奶奶辈的亲属赶紧备了香烛到庙里烧香求菩萨保佑。其中,有一位是祖辈的大姨(即妻子的大姐)陪着妹妹一同去庙中烧香,
       这位大姨长得高大魁梧,性情豪爽。她嫁了一个北方汉子,更多了几分北方人的侠义心肠。烧香回家的当晚,大姨梦见有一个菩萨对她说:
      “你妹夫的阳寿已尽,因此,你们求我,我也无法救他。除非,你能把 你的阳寿借他五年,那么,能让他再活五年。”
        菩萨说完,大姨从梦中惊醒。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大姨把夜间所梦如实向妹妹讲述。妹妹紧紧地握住姐姐的手,眼中饱含热泪苦苦地看着姐姐。无声的哀求比嚎叫的挟迫更使人不忍拒绝,再想到妹夫平时对大家的照顾,姐妹之情油然而生。
        大姨毅然决然地说: “我给他五年”
        当即,大姨独自一人到庙中,跪拜在菩萨佛像之下,喃喃地祈祷说:
      “菩萨,为了我妹夫的生命,我愿意把我的阳寿借他五年。愿菩萨保佑。”
        几天后,祖辈的腹水竟然慢慢地消退了,渐渐地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。
        五年的时光过得很快,这位祖辈又病了,经西医诊断为肝癌,不久就离开了人世。
        又过了二十年,一个大家族早已“树倒猢狲散”,祖辈们大都西去,后辈们终日忙于生计。此时,大姨已经七十多岁了。她与她的儿子孙子一起居住在巨鹿路一套很不错的洋房里,只是身材更发福了。有一天,在弄堂里红卫兵破四旧的喧嚣声中,大姨静悄悄地走到晒台上,取出一瓶不知什么时候存放的“来苏尓”喝了下去。
        当家人发现她时,已经太晚了。
        因为,红卫兵并不是冲着他们家去的,所以,她的儿子孙子都想不透大姨离去的原因。
       后来,有人说:本来,大姨能活到八十多岁,可是,大姨借出了五年阳寿,阳寿满了,菩萨就把她带走了。
       但是,也有人说:动乱时期,菩萨带走了那么多人,不会都是借寿的吧。
       那么,借寿的说法也仅仅是一种敢于舍己救人的良好愿望的表达而已

       大姨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,没有上过学,基本不识字。但是,她用最朴实的感情和判断是非的能力,做了两件值得我们崇敬的事。第一次,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的一部分去拯救一个病危的亲属。第二次,她用结束自己的生命向一个不正常的社会提出抗议。她的生命是渺小的,却做出了一个伟人也不能做出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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