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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长脚讲故事系列 老K的前世今生  

2014-12-16 07:56:41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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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长脚讲故事系列 老K的前世今生 - 南邮有线五九级校友 - 南京邮电大学古稀校友博客 有线五九级
 
       文超兄的同事,老K,是我的表弟。在“平湖琐事”中,我说了外公,也带出了我的舅舅,即老K的父亲。我外公的四个女儿,一个比一个聪明能干。尤其四姨更是早年投身抗日,与中联部高官有一段罗曼蒂克的交往,这个跌宕起伏的故事以后再说。今天,说老K的前世今身,就只说老K的父亲和母亲,也就是我的舅舅和舅妈。
       话说,我外公中年丧妻,只身来到平湖从创家业。再娶妻生子,已年过半百,把几个子女視为珍宝。四个女儿,一个独子,更把舅舅当作宝中之宝,宠爱有加。舅舅整天与四个姐妹一起生活起居,嬉戏玩耍,姐妹们看着父母脸色,凡事都对舅舅谦让三分。而且,舅舅天生忠厚老实,却智力平平。因此,养成了舅舅平庸懦弱的好脾气。
       上世纪二十年代,平湖是一个乡间小镇,父母们最大的心愿是让子女早早成家,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。外公,在把大姨嫁到上海后,忙着为舅舅订亲。有人上门说媒:女方是平湖本地人,书香门第,姑娘高小毕业。这样的条件对做生意的外乡人来说是高攀了,于是,就订亲,成婚。新娘带来的嫁妆丰厚,还有随嫁的丫鬟。(那时,大约十块大洋就能买一个丫鬟了)成亲后,家里凡事都有老的顶着,小俩口和和美美,无忧无虑,过着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现成日子。可是,好景不长,外公年迈,整日操劳,不久就病故了。没几年,外婆也撒手西去。家里只得由舅舅、舅妈当家。
       以前,舅舅,从未插手生意上的事情,遇事没有主意,加上略有惧内。如此一来,家里大小事务均由舅妈做主了。旧时的生意场上,讲究诚信、和气、谦让、礼数,要让利客人,礼待伙计,扶持同行,方方面面都有讲究。舅妈虽是高小毕业,当时,算一个小小的知识分子了,可对经商之道仍略显不足。外公留下的咸货行生意日渐清淡,慢慢的入不敷出。舅妈开源无方,只能节流。原本, 吃住在店里的掌柜月薪也就三个大洋,再不按时支付,掌柜只能“请假”回乡了。两个小姑的月份子钱再克扣,小姑子只能拿了外公留下的嫁妆钱背井离乡,投亲靠友。不久,咸货行关门歇业,外公在平湖撑起的一片天地支离破碎,一大家子人各奔东西。外公像一颗流星,划过平湖宁静的夜空,陨落在天际田头,无影无踪。
       舅舅舅妈,了结了平湖的事务,来到上海。几经周折,舅舅经历了三番五次的“学生意”。可惜,既没有学到生意经,也没有学到手艺活。夫妻俩,生了五个儿子,靠亲友们时不时的接济,在物价飞涨的年代勉强度日。
       1949年以后,舅舅舅妈开始“吃香”了。舅舅是老实本份的工人,舅妈凭着高小的文化,又能说会道,当上了里弄干部。舅妈的“是非”,“爱憎”绝对分明:大表哥有些错误立即送到外地工厂,二表哥积极支内随工厂迁到四川。到老三(即老K)长大时,已是十年动乱,舅妈设法把他弄到部队当兵,这不仅仅是为老三的前途着想,也是舅妈脸面上的光彩。如此,老四、老五都能安排在上海工矿了。舅妈总算妥贴地安排了子女的前途,也慢慢开始老了。
老了,许多想法开始改变了。舅舅舅妈老俩口,孤影只行,相依为命。舅舅身体越来越差,舅妈想想两个大的儿子,有些愧疚。看看三个小的儿子,各顾各的小家庭,也无以为靠。因此,在舅舅病故后不久的一个上午,舅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,穿戴得整整齐齐,桌子上留下字条,然后,把煤气灶的橡皮管放入鼻孔,打开煤气阀门,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人生最后的一刻。
      老实的舅舅平平淡淡地度过了一生,就像一片树叶:春天,萌出黄绿色的叶芽,迎着春风雨露,舒展成长,然后,经历了夏日的暴晒,秋风的萧瑟,凋零于冬雪的飘渺之中。聪慧能干的舅妈忙忙碌碌为人生作了一切安排,甚至,为自己的离别也考虑周详。
       我与老K接触不多。因为,我母亲住在田林新村,与老K家不远。老K的太太常来看望我母亲。偶尔,我遇到老K,聊上几句,感觉他的聪慧继承于舅妈。只是老K生长的时代和环境要比舅妈好许多,因此,老K的才智得以发挥。现在,老K夫妇也退休了,买了新房,经济条件不错。跳跳舞,喝喝茶,逢年过节来看看我妈妈。只是女儿尚待字闺中,加入了“圣斗士”的行列,这也是一个社会问题,即使舅妈在世也难以安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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