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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小长脚讲故事系列:赵家姆妈  

2014-11-24 06:48:13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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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家姆妈 - 南邮有线五九级校友 - 南京邮电大学古稀校友博客 有线五九级
 
 五十年代初,我母亲为了能找到一份工作,进了妇女补习班学习。母亲在补习班有两位好朋友,我称她们:赵家姆妈和鲍家姆妈。她们三个是整个妇女补习班里最漂亮,最聪明能干的三姐妹。如果,她们三个一起走到街上,能使半条街上人的目光都盯在她们身上。
       赵家姆妈出生在宁波一个殷实而偏于守旧的大户人家。在赵家姆妈刚满十八岁时,就由父母做主,经媒婆介绍,门当户对地嫁给了从未谋面,在上海钱庄工作的赵先生。由此,她来到了上海,独挡一面,成为上海赵家的主妇。赵家姆妈有着一双不大不小的“解放脚”。所谓“解放脚”,就是从小缠了脚,又半途而废地放开了。因为,经过缠绕,这脚比自然的脚小一些,又是半途而废,要比真正的小脚大一些。这样的“解放脚”大概在34号左右,肯定比现在小姑娘38号的大脚要纤细可爱得多。
      结婚多年,赵家姆妈生了二个儿子,二个女儿,大家都说她福气好。但是,家用开销也很大。幸亏忠厚老实的赵先生很得钱庄经理赏识,加上赵家与钱庄经理是世交,赵先生升为钱庄襄理后,每月的收入使赵家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       到解放初,国家经济上有些困难,号召职工主动减薪。赵先生工资少了,赵家姆妈就想去找一份工作,补贴家用。经过补习后,赵家姆妈文化底子差,找不到满意的工作,最后,安排在里弄生产组工作。虽然,里弄生产组工资低,倒也便于照顾家中的孩子。赵家姆妈真是里里外外一把手,家里大人小孩全听她的。赵家姆妈善于治家又十分好客,当有客到她家,她总是能弄个七大碗八大碟的,让客人惊奇不已。所以,凡是认识赵家的人没有不夸奖赵家姆妈能干的。
      可是,有一天,好端端的生活硬是给赵先生搅黄了。一贯笨嘴拙舌的赵先生不知怎么竟然戴上了右派的帽子,工资一下变成了生活费,一家人的花销都得由赵家姆妈张罗。从此,赵家姆妈对赵先生“恨之入骨”,平时,对赵先生没有好的脸色,讲话也是粗声大气。这一恨,竟恨了五十年,直至赵先生患脑溢血,被送进养老院,又在养老院中孤独地离开人世。
       现在,赵家姆妈已经九十七岁了,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。她至今没有原谅赵先生,她想不通:为什么赵先生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当右派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虞启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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